受贿罪立功与退赃的认定规则 —— 南京职务犯罪律师王俣良评析两高典型案例

2026年3月，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了依法惩治「三农」领域职务犯罪五件典型案例。其中褚某受贿案为辩护律师提供了一个重要启示：在受贿数额已达”特别巨大”标准的情况下，立功与退赃的充分认定可能成为量刑的关键转折点。

一、案情回顾：农机补贴背后的权钱交易

被告人褚某，原系某县农机局副局长、农业农村局副局长。在任职期间，其利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的职务便利，为多家农机经销商在补贴申报、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9万余元。

根据现行司法解释，受贿300万元以上即属”数额特别巨大”，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、无期徒刑或死刑。但在本案中，法院认定褚某具有立功表现并积极退赃，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，并处罚金57万元——在法定刑起点附近，量刑相对较轻。

二、从宽情节认定的三大实务要点

1. 立功的”有效性”标准

刑法第68条规定，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、查证属实的，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。实务中辩护律师应注意：

• 揭发内容须具体：不能仅笼统表示”某人也有问题”，需提供可查证的具体线索
• 时间节点很关键：在一审判决前揭发并查证属实的，才能认定为立功
• 同案犯检举：检举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，可以构成立功

2. 退赃退赔的”彻底性”要求

退赃退赔是受贿案件中最常见也最重要的从宽情节。辩护律师可在以下方面着力：

• 全额退赃：将全部受贿款物退缴到案，是最理想的从宽条件
• 部分退赃+具体计划：如无法一次性全额退赃，提供分期退赃方案和担保
• 预缴罚金：在判决前主动预缴罚金，体现悔罪态度，实务中对量刑有积极影响

3. 认罪认罚的”时机”价值

在监察调查阶段即表示愿意认罪认罚，比到审查起诉或审判阶段才表态，在量刑从宽幅度上有明显差别。越早认罪认罚，从宽幅度越大。

三、量刑辩护的策略框架

对于受贿数额已超过”特别巨大”标准的案件，辩护的核心战场往往在于量刑而非定罪。以下是一套可操作的量刑辩护框架：

四、职务犯罪辩护的”黄金窗口”

从近年来的案例来看，职务犯罪案件中从宽情节的认定越来越依赖于律师的早期介入。以下时间节点最为关键：

• 被留置后、移送司法机关前：这是争取自首、立功、退赃的黄金窗口期，律师虽不能直接会见，但可通过家属做辅导和准备
• 移送审查起诉后：律师可全面阅卷、与检察官沟通量刑建议、推动认罪认罚具结
• 审判阶段：系统构建量刑辩护体系，充分运用类案检索和量刑指导意见

结语

在反腐败高压态势下，职务犯罪的量刑辩护空间虽受挤压，但绝非没有操作余地。立功、退赃、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的充分运用，往往能为当事人争取到数年甚至更长的刑期折减。对于面临职务犯罪调查的人而言，尽早咨询专业刑事律师，是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第一步。

本文作者王俣良律师，专注于职务犯罪刑事辩护，执业于南京。